2013年10月14日 星期一

高鐵的中介移動性


文/HaoGing
從歷史上來看,高鐵對台灣民眾來說是目前最新的「大眾運輸形式」,它改變台灣人的生活也只是六年多前的事情。我們也很清楚高鐵的開通,不單只是縮短旅程時間而已,它本身就對台灣社會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並且許多人喜歡用「島內一日生活圈」這個詞來形容高鐵帶來的變化。但若是要更深入的理解高鐵在台灣社會的意義,或許借助彼得‧艾迪的博雅之作「移動」一書對移動性(mobility)的詮釋,將會帶來不少的啟示。
高鐵是個甚麼樣子的移動中介?
汽車與飛航運輸系統可說是當代社會最具霸權地位的中介移動性;汽車往往被理解為當代科技的標誌性科技,並為人類帶來史無前例的自主移動性,只要擁有合格的駕駛技術,搭上狀況良好,燃料充足的汽車,個人得以在陸地上實現「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自由,並且由國家所建造的公路體系,不時可見的加油站系統以及維修中心服務支撐整個汽車運輸系統。而飛航運輸系統突破了地理限制,使人類得以擺脫陸地與海洋的範疇,直接在天空中完成移動;但由於飛行器本身需要更高的科技水平與硬體設備支撐,與需花費更巨大的資本維持運作,飛航運輸系統展現與汽車截然不同的移動體驗;絕大多數人需要經過複雜的通關程序,準確遵守固定的飛航時間,並且與大眾一起搭乘由專業駕駛員操作的飛行器。
我們可以很快的發現,其實高鐵相當接近飛航運輸系統的概念,雖然少了要過海關、檢察貨物,但也必須要恪遵時刻安排,然後跟許多乘客共享一個有限的車廂空間。高鐵與飛航旅程不像駕駛汽車,需要將身體成為移動的「補缺主體」,換句話說必須接受人機合體(cyborg)形象的中介身體,但也隨著移動性離開主體駕馭,而陷入地景與空間的分離(disconnect)狀態。
速度與生產力的平衡點
     其實我們不難想像上面所訴的過程。若是以台北到左營為例,往窗外看出去一開始將會一片黑寂,要等到出地面後才能看見窗外的風景,可是即使如此,高速鐵路行進中,往往看到是類似的情境;綠油油的西部平原,交錯著零星的城鎮。看了幾次以後若沒有特別的動機或理由,很可能我們在旅程中注意的是手上的手機、雜誌。
    但高鐵事實上提供了一個旅程時間與工作型態形成的「黃金交叉」。不同於其他國家高速鐵路的旅程時間,台灣乘客搭乘高鐵的時間最多就是兩個小時內,在現代工作型態中並不會佔據太多時間。並隨著3C產品科技的日益進步,借用彼得‧艾迪的概念,提供了極具生產力的「移動缺補術」,以前坐火車或公路客運往往耗上半天時間,延帶工作將會受到影響;現在邊移動邊工作已經是日常生活常態。或許,我們可以再對「一天內就可完成」這個概念再探討的精細一點,嚴格說起來,除了偏遠地區或硬體設施不足的地方,台灣人的工作或旅程將壓縮到「一天內」,或可能更極端一點說,將沒有日期之分。

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

[日誌] 2013/10/09 嘗試與創意



Melody

每週的第一天開始,研發中心除了舉行了每周的例會外,更是針對產品開發的persona研究流程展開了一系列的討論會議。討論地點由從會議室到辦公室內的沙發區,從研討執行步驟到確定訪談人物輪廓與訪談內容,大家無不聚精會神地將心思意念全神貫注於討論的思緒中。不論是將聚焦的問題從量化的取樣或是質化的分析論述,每位研究員都有各自的一套見解與想像,與此同時,也對研究後所可能產生的結果萌生了疑惑。這時,總監提醒大家,嘗試是所有研發的動力與基礎,如果沒有嘗試的勇氣又何來發現與發明,進而產生創意

2013年10月7日 星期一

【趨勢專文】Phrenic---被App Store退貨的理由


/郭哲瑋
 




 

App Store上搜尋Transmedia,可能會找到一隻叫做「Phrenic」的App,它是一隻包含影音短片、互動小說與遊戲的串媒體應用程式。平心而論,除了影片的質感之外,其他如遊戲及互動小說的製作不能稱上大雅之作,但相對於產品本身,「Phrenic」這個產品製作過程所發生的故事遠比產品本身有趣。

2013年10月3日 星期四

網路群眾的集體創作現象與商業化問題




文/wolf


從每天在社群不斷傳送的網路迷因(internet meme),我們可以觀察到網路民眾五花八門的趣味所在。這些迷因多半停留在不斷反覆使用的用語、詞彙或圖片上。但是當某些迷因傳遞到創作者手上、或者是由創作者發起時,常常會引發一場創作的風潮,這些創作有時能夠超出諧擬(parody)的程度,產生出非常獨特的內容。這些內容不是完全由一人完成,而是由眾多網友各自貢獻出一塊拼圖,構成不專屬於任何一人,但又是網路民眾集體認同的次文化表徵。

最具體的例子就是虛擬角色。角色商業發達的日本,網路民眾也擅長集體塑造出角色來。以2000年代文字畫的初期角色「モナー」為例,從造型的出現、口頭禪、性格,都是由網路使用者在大量的創造活動中磨合出來,成為一種共識。有時不只是純粹的網路創作成品而已,還有可能從商業產品出發,再反過來影響這些產品。如初音未來「手持長蔥」的設計,就是經過一連串的網路迷因,最後成為初音粉絲們之間的共識,也成為後續週邊商品的設計之一。

在這些創作過程中,網路群眾尋求的不是實際的金錢利益,而是在創作與欣賞過程中純粹的趣味。而各別創作者也但求自己增添的設計能為群眾接受,不需要強調個人名聲。可以把這樣一種獨特的產製過程,視為網路民眾僱用自身的群眾外包(crowdsourcing)。而企業若能參與其中、與群眾進行洽當的互動,是可能取得商業營利的。以台灣的「淡定紅茶」風潮為例,就有商家順勢推出「淡定」茶品或週邊商品,亦趁勢賺得熱錢。

當然,網路群眾的公共產出要轉為商業利用,必須非常謹慎。如果是橫刀壟斷,必定會造成網民猛烈的反擊。日本就曾有玩具商欲註冊文字畫角色「ギコ猫」為自己的商標,最後遭到網路民眾強烈的反對而取消。如何在獲利的同時維持住開源(open source)的精神與網民同樂共生,會是這種商業模式最大的關鍵點。

2013年10月2日 星期三

[日誌] 2013/10/02/如何在團體間創造創新:Structural Folding與治理「異質性」


文/HaoGing

「創新」(innovation)不但是本中心的核心價值,同時也是在學術與商業研究領域中被不斷討論的一個概念。事實上我們的航海日誌就已經有不少討論過「創新」本身的文章(例如新聞媒體與液態的現代性、媒體創新研發中心的未來藍圖、媒體創新研發中心的偉大航線、駭客松,競創意的無限可能),從各種角度來探究「創新」本身概念與實踐的方式。若是有興趣在各式書籍或資料中尋找「創新」一詞的讀者,其實不難發現很多人談「創新」的要素之一是「多元化」,將許多不同的人力與資源在特定時空下集合,進而交織出創意的火花。而社會學家近年來在經濟領域的研究上,也對「如何創新」得到了獨特且豐碩的成果,其中之一就是今天要介紹的主題- Structural Folding
   Structural Folding的概念是從Structural Hole(結構洞)理論所延伸而來。Structural Hole意指不同社會網絡中的空隙,我們可以把人際關係想像成不同的網絡圖,個人會與他人產生強連結(例如血緣、親友)與弱連結(可能彼此不熟悉但可透過第三者聯繫),而產生不同群體間的社會網絡。然而不同群體之間若無法有所聯繫,看起來就好像這兩個網絡間產生了一個洞,這就是所謂的結構洞。因此若是有一個行動者成為這兩個網絡之間的橋樑,那對於相對這兩個群體間的成員而言,這個第三者會擁有訊息優勢與轉換優勢。因此,社會學家可以使用量化方式,來算出每個人的結構洞程度,進而推測個人創造或獲得創新點子的機會。


Structural Hole與Structural Fold示意圖

   如果Structural Hole是在說不同群體網絡之間的空隙如何產生線性連結,那麼Structural Folding就是在說不同群體網絡間團體間可以連結的程度David Stark[1]透過從19872006年間匈牙利前500大企業裡成員間的社會網絡發現,企業家精神或創新的技術常出現在多重團體網絡所重疊形成的結構之中;換言之,若是個人常處在結構的重疊區下,他成為創新者的機會就高很多。這種團體多重交疊形成結構的過程被稱為交互凝聚(inter-cohesion)。政大社會系熊瑞梅老師下了一段很好的註解:「很多創新是跨領域的,在這邊混一混,又去那邊混一混,透過進去混一混來了解不同群人在想甚麼,接著才知道怎麼把複雜多樣的價值做最好的綜合,產生創新的新系統。[2]
  
那麼企業或組織如何實地去做?
  
   這個結論聽起來其實很簡單、很符合common sense,並且呼應了上述的「多元化」概念;但實際上真要讓組織形成交織,並能有效治理這塊多重結構,卻是有其巧妙之處。David Stark另外在自己的專書The Sense of Dissonance: Accounts of Worth in Economic Life[3]裡闡明,組織的創新往往來自於跨組織部門互相連結所造成的異質性(dissonance);但要有效治理跨組織,進而具有控管組織內的異質性,對企業來說很可能是最關鍵的部分。舉個經典的例子[4],日本戰後造船業之所以能在1955年成為世界第一大船舶出口國,而後獨領世界造船業十餘年,很重要的關鍵在於由半官方性質的日本造船協會集合各造船企業成立了一系列的技術研究委員會,並且在當時失去內需市場廠商被迫求生的狀況下,成功讓這些專精於不同技術或領域的企業不但在委員會上分享彼此的竅門,同時也在其中了解他者動態而形成特殊的邊合作邊競爭的關係。
  
創新是我們的任務
  
媒體創新研發中心實際上也是如此期許自己。不單是我們的成員具有高度的多元性與異質性(有哲學博士、劇場製作、聲音藝術家,甚至還有老師跟送貨的…),媒體本業特有的廣泛度與公共性,讓媒體創新工作比起其他產業更需要眾人的參與跟討論。我們並期許藉由研發工作與社會上不同的群眾產生對話,不但讓將媒體創新推向大眾參與的境界進而改變社會,同時也從這個特別的場域中協助他者創造新的「創新」。




[1]David Stark,Structural Folds: Generative Disruption in Overlapping Groups,AJS Volume 115 Number 4 (January 2010): 1150–90
[3]David Stark, 2009, The sense of dissonance. Accounts of worth in economic life, Princeton and Oxford: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4]陳星偉譯,( 88),伊丹敬之等原著,創新才會贏,遠流出版

2013年10月1日 星期二

[日誌] 2013/10/01 純淨新聞的可能性

 
Melody


在上週的文章中曾經探討到關於純淨新聞Straight News的問題,並指出它是一種對即時新聞追逐以來新聞力量的重構與反思。而純淨新聞所要求的,正是即時的新聞資訊,以及盡可能地還原事件的真相。因此,對於媒體來說,最重要的是要給閱聽者正確、精準的新聞服務,即便是資訊的傳遞,也必須要建立在這個基礎上。但是,純淨新聞所強調的即時性與事件的真相,勢必涉及到新聞報導的客觀性問題,但新聞描述的客觀性如何可能?在新聞報導中,記者與編輯的主觀描述如何達到客觀化?

[日誌]2013/09/30 UX的閱讀中心思惟:讀者在乎的事?


文/May

  週六,參加由悠識主辦,IXDA協辦之【Happy UX‭ ‬2013快樂使用者經驗設計論壇】,與會者帶來的案例,台灣、中國、美國、加拿大、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各地的UX經典案例。其中,來自多倫多KOBO公司的James身為UX總監,主要研究領域為電子書與數位閱讀,特別是影響數位閱讀經驗的各種媒介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