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HaoGing
從歷史上來看,高鐵對台灣民眾來說是目前最新的「大眾運輸形式」,它改變台灣人的生活也只是六年多前的事情。我們也很清楚高鐵的開通,不單只是縮短旅程時間而已,它本身就對台灣社會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並且許多人喜歡用「島內一日生活圈」這個詞來形容高鐵帶來的變化。但若是要更深入的理解高鐵在台灣社會的意義,或許借助彼得‧艾迪的博雅之作「移動」一書對移動性(mobility)的詮釋,將會帶來不少的啟示。
高鐵是個甚麼樣子的移動中介?
汽車與飛航運輸系統可說是當代社會最具霸權地位的中介移動性;汽車往往被理解為當代科技的標誌性科技,並為人類帶來史無前例的自主移動性,只要擁有合格的駕駛技術,搭上狀況良好,燃料充足的汽車,個人得以在陸地上實現「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自由,並且由國家所建造的公路體系,不時可見的加油站系統以及維修中心服務支撐整個汽車運輸系統。而飛航運輸系統突破了地理限制,使人類得以擺脫陸地與海洋的範疇,直接在天空中完成移動;但由於飛行器本身需要更高的科技水平與硬體設備支撐,與需花費更巨大的資本維持運作,飛航運輸系統展現與汽車截然不同的移動體驗;絕大多數人需要經過複雜的通關程序,準確遵守固定的飛航時間,並且與大眾一起搭乘由專業駕駛員操作的飛行器。
我們可以很快的發現,其實高鐵相當接近飛航運輸系統的概念,雖然少了要過海關、檢察貨物,但也必須要恪遵時刻安排,然後跟許多乘客共享一個有限的車廂空間。高鐵與飛航旅程不像駕駛汽車,需要將身體成為移動的「補缺主體」,換句話說必須接受人機合體(cyborg)形象的中介身體,但也隨著移動性離開主體駕馭,而陷入地景與空間的分離(disconnect)狀態。
速度與生產力的平衡點
其實我們不難想像上面所訴的過程。若是以台北到左營為例,往窗外看出去一開始將會一片黑寂,要等到出地面後才能看見窗外的風景,可是即使如此,高速鐵路行進中,往往看到是類似的情境;綠油油的西部平原,交錯著零星的城鎮。看了幾次以後若沒有特別的動機或理由,很可能我們在旅程中注意的是手上的手機、雜誌。
但高鐵事實上提供了一個旅程時間與工作型態形成的「黃金交叉」。不同於其他國家高速鐵路的旅程時間,台灣乘客搭乘高鐵的時間最多就是兩個小時內,在現代工作型態中並不會佔據太多時間。並隨著3C產品科技的日益進步,借用彼得‧艾迪的概念,提供了極具生產力的「移動缺補術」,以前坐火車或公路客運往往耗上半天時間,延帶工作將會受到影響;現在邊移動邊工作已經是日常生活常態。或許,我們可以再對「一天內就可完成」這個概念再探討的精細一點,嚴格說起來,除了偏遠地區或硬體設施不足的地方,台灣人的工作或旅程將壓縮到「一天內」,或可能更極端一點說,將沒有日期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