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HaoGing
「創新」(innovation)不但是本中心的核心價值,同時也是在學術與商業研究領域中被不斷討論的一個概念。事實上我們的航海日誌就已經有不少討論過「創新」本身的文章(例如新聞媒體與液態的現代性、媒體創新研發中心的未來藍圖、媒體創新研發中心的偉大航線、駭客松,競創意的無限可能),從各種角度來探究「創新」本身概念與實踐的方式。若是有興趣在各式書籍或資料中尋找「創新」一詞的讀者,其實不難發現很多人談「創新」的要素之一是「多元化」,將許多不同的人力與資源在特定時空下集合,進而交織出創意的火花。而社會學家近年來在經濟領域的研究上,也對「如何創新」得到了獨特且豐碩的成果,其中之一就是今天要介紹的主題- Structural Folding。
Structural
Folding的概念是從Structural Hole(結構洞)理論所延伸而來。Structural Hole意指不同社會網絡中的空隙,我們可以把人際關係想像成不同的網絡圖,個人會與他人產生強連結(例如血緣、親友)與弱連結(可能彼此不熟悉但可透過第三者聯繫),而產生不同群體間的社會網絡。然而不同群體之間若無法有所聯繫,看起來就好像這兩個網絡間產生了一個洞,這就是所謂的結構洞。因此若是有一個行動者成為這兩個網絡之間的橋樑,那對於相對這兩個群體間的成員而言,這個第三者會擁有訊息優勢與轉換優勢。因此,社會學家可以使用量化方式,來算出每個人的結構洞程度,進而推測個人創造或獲得創新點子的機會。
Structural Hole與Structural Fold示意圖
如果Structural Hole是在說不同群體網絡之間的空隙如何產生線性連結,那麼Structural Folding就是在說不同群體網絡間團體間可以連結的程度。David Stark透過從1987到2006年間匈牙利前500大企業裡成員間的社會網絡發現,企業家精神或創新的技術常出現在多重團體網絡所重疊形成的結構之中;換言之,若是個人常處在結構的重疊區下,他成為創新者的機會就高很多。這種團體多重交疊形成結構的過程被稱為交互凝聚(inter-cohesion)。政大社會系熊瑞梅老師下了一段很好的註解:「很多創新是跨領域的,在這邊混一混,又去那邊混一混,透過進去混一混來了解不同群人在想甚麼,接著才知道怎麼把複雜多樣的價值做最好的綜合,產生創新的新系統。」
那麼企業或組織如何實地去做?
這個結論聽起來其實很簡單、很符合common
sense,並且呼應了上述的「多元化」概念;但實際上真要讓組織形成交織,並能有效治理這塊多重結構,卻是有其巧妙之處。David
Stark另外在自己的專書The
Sense of Dissonance: Accounts of Worth in Economic Life裡闡明,組織的創新往往來自於跨組織部門互相連結所造成的異質性(dissonance);但要有效治理跨組織,進而具有控管組織內的異質性,對企業來說很可能是最關鍵的部分。舉個經典的例子,日本戰後造船業之所以能在1955年成為世界第一大船舶出口國,而後獨領世界造船業十餘年,很重要的關鍵在於由半官方性質的日本造船協會集合各造船企業成立了一系列的技術研究委員會,並且在當時失去內需市場廠商被迫求生的狀況下,成功讓這些專精於不同技術或領域的企業不但在委員會上分享彼此的竅門,同時也在其中了解他者動態而形成特殊的邊合作邊競爭的關係。
創新是我們的任務
媒體創新研發中心實際上也是如此期許自己。不單是我們的成員具有高度的多元性與異質性(有哲學博士、劇場製作、聲音藝術家,甚至還有老師跟送貨的…),媒體本業特有的廣泛度與公共性,讓媒體創新工作比起其他產業更需要眾人的參與跟討論。我們並期許藉由研發工作與社會上不同的群眾產生對話,不但讓將媒體創新推向大眾參與的境界進而改變社會,同時也從這個特別的場域中協助他者創造新的「創新」。